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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0 朋友朋友到了七岁的时候,我还是个孤独的孩子,那时孤独并不是让人称道的东西,大家希望小孩子做出点可笑的事情来,让大人们谈论,然而我没有,我安静的像根本不存在,老师曾几次对爸妈说我神经可能有问题,于是爸妈带我偷偷去了医院,但医生检查之后,告诉爸妈我脑子正常的可以当标本,如此几次,爸妈渐渐无可奈何了,爸爸会常常解嘲的对妈妈说放心吧,咱孩子以后还可以当个思想家。这一切后来被打破了,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班上转过来一个叫庄敏的小女孩。由于我的孤独和安静,我坐在最后一排,庄敏很自然的和我坐到了一起,她坐到我身边时,我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转移到她的眼睛上,我很仔细的端详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大大的,如一片下过的雨的天空,我甚至猜想她眨一次眼睛花的时间要比别人长,我这么看着,禁不住小心的伸出小指向她的眼睛探去,如游泳前伸出脚丫探湖水的温度一样。我快探到她的眼睛的时候,她发现了,立即躲开了,“嘿,瘦猴儿,别欺负我。”她说完拿起笔轻轻敲开我的手指,我如梦初醒的拿开了,然后她又用笔在我脸上迅速画了一个圆。我愣着了,她看着我的脸,轻轻的笑起来,如一群山羊轻快的奔过田地。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禁不住也笑了。我是很少笑的,别人笑的时候我基本上是沉默,倘若我也笑了,那其他人必定已经笑的倒成一片了。当然,这是在此之前的事了。几天之后,庄敏便带我去她家里玩,她的家很大,后面甚至有个花园,我去的时候她的妈妈坐在花园里,拿着画笔在纸上画着,她为庄敏这么快就在学校交到朋友而感到高兴,那天留了我在家里吃晚饭,那时我居然没有思考就答应了,后来回到家里爸妈怎么也不肯相信我是一个人去同学家里吃饭了。以后的日子,不少是在庄敏家里打发的,她妈妈是美术老师,有些时候她妈妈不在家里,庄敏于是拿出她妈妈的画笔和颜料,在花园的草地上陈列开来,两人于是对着花园的景致在纸上涂抹着颜料,不过大部分的时候,是身上的颜料比纸上的要多。通常是庄敏向我身上涂颜料,而我进行还击,这样,我渐渐学会了淘气。后来,我把饭盒扣在小猫头上时候,爸妈惊喜不已,我知道是庄敏训练了我。有的时候两人玩的累了,不知不觉地在草地上睡着了,我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体被一双温暖的手抱起,有个声音在说:“可怜的小东西。”我本来可以醒过来,但是那感觉很舒服,我不愿意醒过来,怕这似真似假的感觉消失。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睡在一张小床上,庄敏的妈妈在厨房里做晚饭,各种香味不分主次的送过来,对面躺着庄敏,她睁大着眼睛看着我,说:“秋然,你变成花猫了。”我指着她的脸也说:“你变成小狗了。”两人于是又打闹起来,直到她妈妈叫我们,才起身洗手洗脸,然后开始吃晚饭。从庄敏家走不远有一些农舍和稻田,有时我们也背着大画板走在田埂上,到了一棵老槐树下,开始写生,然而抹不了几笔就生厌了,于是在老槐树下睡觉,躺着看天上流云,到夕阳西沉的时候,两人才拿着些干枯的颜料和堆砌着颜料的画纸回去,这样过一个秋天。不久,庄敏也去了我家,爸妈为我可以交上朋友而兴奋不已,他们对庄敏的感恩有时会比亲情的味道还有浓烈,我们在门前树下齐齐的坐着,规规矩矩的看着画报,晚饭过后,爸爸头顶着我,手里牵着庄敏去送她,我和庄敏唱着刚学来的歌,三人穿过几条狭长的胡同和拥挤的街道,快到庄敏家时才让庄敏独自回家。小学几年时光这么轻松的过去,童年在老槐树和童谣中寿终正寝,到毕业的时候我已经和其他孩子一样了,初中和庄敏也是一所学校,日子只是如电视连续剧一样重新开始了一集,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到了高中的时候,庄敏转到了另一个学校,家也搬了镇的另一端,离我家远了许多。大约是早已经习惯有庄敏存在的日子,上高中后,我还是常去庄敏的家里,周六中午之后学校便没课了,我回到家里,休息一会便出了门,走过几条弄堂到大街上,然后坐一个小时电车到达镇的另一端去找庄敏。两人一见面就说个不停,说哪个老师好凶哪个女生好漂亮之类的,或者一起打电动,或者是画画,这时庄敏的画已经很不错了,晚饭之后我回家,日子还是如以前那样,这样过去了一个夏天。我那时候多少已经会读人的画外之音了,去庄敏新居几次之后,我能从庄敏妈妈眼睛里感觉出一些我不熟悉的东西,然而那是什么,我却不知道。有一天,晚饭时庄敏的妈妈装做若无其事的说:“秋然啊,最近学习是不是很忙,如果很忙就不必每个星期都来这里了。”一刹那,她眼睛里东西毕现无余,然而带给我的是疑惑,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我感到,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了。之后的几日里,我想着我在庄敏家里的每个细节,然而没有答案。于是在下个周末来临的时候,我邀庄敏去老槐树下见面。那天我去的很早,坐在那里,无聊的看着农舍静静升起的炊烟,和成熟丰满的稻田,我细数着老槐树身上的纹理,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过了一会,庄敏来了,两人照例那样坐了下来,而后我说起了心中的疑惑,在她面前,我是可以毫不讳言的。她听完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安慰了些,心想也许是她妈妈对我的误会吧。这时,有阵风轻吹过,庄敏颈上的蓝色纱巾随风飘去,在空中游荡了片刻,挂到了老槐树的树枝上。庄敏嗔笑着说:“好讨厌啊。”说完便伸手摘纱巾,跳着摘了几次,然而还差许多才够着。这时我走到了她身边,手越过了她的头顶,很轻易的触到了纱巾,这时我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我突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之中,我竟已经高出她许多,她抬头望着我,不过像一只小羊依偎在我身边。闭上眼睛,我都可以清楚的感触到她身上少女的芬芳,头发飘起带来的眩晕和呼吸之间缓缓喷洒出来的独特气息。我突然觉得她陌生起来。而她,头望着,也怔在那里,大约怔在我鼓动的喉结,高大身躯带来的温存感和初成的淡淡胡须里。我们停在那里,隐隐的感到一种东西在离我们越走越远,时间残酷地把我们成分一和二,是做一还是做二,现实要我们作出选择。那时,我懂了庄敏妈妈眼里真正的东西。那天我在老槐树下坐到天黑才回去,在寒伧冰冷的电车里,我透过玻璃窗看着自己,发现脸上重新爬满了孤独。回到家里,我面对着镜子,仔细的审视自己,才突然发现自己好久没有真正看自己了,就如已经很久没有观察月亮上的黑斑一样。那天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试着孤独,但是很快睡着了,我已不再是那个安静的小孩。后来,庄敏的妈妈可能是因为歉意又要我去她家里玩,我去了一次,之后便不去了,之后也想过再去,一时忙于学习和杂务,后来终究没有去成,这样一直到高中毕业,我也只去过几次老槐树那里。同在一个镇上,自那以后便如隔了数光年之遥。我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当年和庄敏在草地上一起画画一起睡觉的日子已成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可以拾起看看,然后又放回相册。我上大学之后与庄敏通过几次信,信里无非说些校园琐事,也回忆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但那只存在于当时当地的时光,回忆并不可以让它复活,后来言谈艰难起来,信也少了,终于断了联系。上大学之后我体验到了另一种孤独,倘若说小时候我孤独是因为没有朋友,而这时我孤独却是因为有了太多的朋友,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点在被侵夺,自我分秒不停的被吞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江湖生活每天过着,这样一直到了二十岁。二十岁生日那天我谁也没有告诉,只给母亲打了电话报了平安,我只想过一个属于自己的日子,一个人在寝室里喝茶,直到深夜,眼看着摆钟摇摇晃晃,指针划过十二点的时候,我知道,这个属于我的笨拙摇摆的年代已经如一扇古老沉重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然而门关上的时候,电话响起了,我去接听,电话里嘈杂不清,千丝万缕的声音中抽出一根来似乎是在说:“是秋然吗?”“是我,你是谁?”我说。“我是庄敏啊,祝你生日快乐。”“哦,谢谢。”我多少有些吃惊,除了高兴。我们于是吃力地聊了起来,线路委实糟糕,这时她说到了老槐树,“嘿,知道吗?老槐树被砍掉了,农舍也都搬迁了,要建工厂呢。”“哦,是吗?”,我说道,心里有些许失落,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对着电话喊道:“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吗?”然而电话突然更嘈杂了,隐隐约约听到她问“什么?你说什么?”,接着听见电话那头她无可奈何的吃吃的笑声。我握着电话,也惘然的笑了。三情演义三“情”演义
一个很古老的问题:母亲和妻子同时落入河中,你先救谁? 回答者——固然是男人——往往对这个问题颇为头疼,通常很多人都会回答两个同时救,不过这个时候我们的女性朋友往往会在旁边加个附加条件:不行,只能先救一个。也有聪明者回答说离哪个近就先救哪一个,道理固然正确,但回答出来依然会招到女性朋友的白眼。 也有人这么想,倘若是母亲问的,就肃然回答:百行孝为先,当然先救您老了!如果是妻子问的,就泪眼涟涟地说:夫妻情深,我怎么能弃你于不顾呢?问题似乎得到解决了,但是仔细想想,未必如此。妻子可能在当时有几秒种的飘然,飘然之后仔细一想,他连母亲都不顾,算的上什么有情谊的人呢,难道我嫁的竟是这样的丈夫?母亲也会想,这孩子孝则孝矣,对夫妻感情却不重视,未免算了上真性情的人。 回答依然失败,男人们无路可逃。 最先想出这个问题的人必定是女性,母亲或妻子,婆婆和媳妇似乎是天生的仇敌,唯一的妥协点便是在这个男人身上,这个问题明显地带有争宠的意味,虽然一个是亲情,一个是爱情,醋劲却不比任何情敌弱,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问题的潜台词是:要我还是要她?简单的吃醋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干脆把问题推至鱼与熊掌的地步,这委实残忍,爱情,亲情,如同剑宗和气宗,原本是一体的,现在却要取此舍彼,大闹革命,醋坛子打翻,真是家门不幸。古希腊悲剧里曾描述亲情和爱情纠缠不清、界限模糊的状态,其结果是以亲情和爱情的同归于尽而告终,《孔雀东南飞》也向世人展示了一场爱情亲情大战,结果似乎是母亲赢了,但她在赢的同时也输掉了儿子,千百年前的老话题,到了今天依然会带来鼎沸人声。天下的男人都要小心,“情”敌不仅有男,还有女,不仅在外,也在内,围城内的男人,真是危机重重。 相比之下,友情却要轻松的多,我们对重色轻友倒没那么斤斤计较,有时候还会深表理解,深恶痛绝者,恐怕多半是无色可重,倘若一旦有色来献,重色无友怕也未可知。友情游离于爱情和亲情之外,逍遥自在。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亲情爱情乃主内,友情乃主外,当内战发生时,男人多半会请求外援,三杯清酒,两行苦水,哥们哥们的叫个不停,友情此时却是大为尴尬,除了抚慰之外,可做之事实在太少,倘若深入其中,要么爱情亲情会同友情合纵,合纵不成,友情则会亲情和爱情连横而弃。 当然,也有友情在外闲逛久了,产生变质的,与亲情离应外合,最后破门而入,成为爱情的,即所谓的日久生情。爱情也有分崩离析的,破城而出的,成为普通的友情,不过大多数的情况下,战争之后蜕变成的友情,只怕是如水般的清淡,没有变成仇敌已经是男人的大幸了,不过天下间的男人,幸运者甚少。 亲情、爱情、友情,乃是人世间最奇妙的三物,倘若少了那一种,人生未免缺少趣味,人之一生,都是由这三情演绎而成的,悲欢离合,尽现其中,百岁之后,人已成枯木,留存于世的,惟有这三“情”演义。 March 28 酒神曹伯传
酒神曹伯传
唐贞观二年,有晋中太原人曹康,日以经商为业,其性忠厚,颇为乡里厚,生子名伯,十年秋,有异人诣康,见其子,奇之,曰:此子眉间有异骨,他日必龙凤也!康笑之。 伯及六岁,一日,康与客饮,伯侧立而伺,未几,客微醉,以酒戏伯曰:汝饮一杯,吾赐钱一吊。可饮否?康亦笑之。伯闻之,举杯一饮而尽,客见之,示钱而笑曰:此子果有胆识,可再饮否?伯曰:然!遂饮之,如是再三,伯面色依旧,而酒已尽矣。客大惊,康亦怪之,遂复取酒试之,伯再饮,须臾,币已满桌,伯依无醉意,而客已囊尽,乃止。 曹伯自此声名乡里,时人闻之,多有与之赛酒者,莫不醉而败返。孩童闻之,从之者众。伯悬一壶于腰间,时分酒与众同饮,人皆厚之。及弱冠,一日,伯与众游于市,遇一老者,仙须鹤发,宛若天人,见伯,睹之良久,曰:可与吾赛酒否?伯曰:然!遂置酒百斗列于市,从晨至昏,不见分晓。其时观之者如鸦拥,市如泥堵。至三更,朗月高照,银汉悬空,二人皆未见醉意,人渐散去,至天明,酒已饮尽,二人皆站立如松,众皆问:何以见胜负?二人皆含笑而视。其时,有老妪在旁曰:吾有一针一线于此,倘能穿线过针者则胜,何如?众皆曰可,老者与伯亦同,遂穿之。伯穿针如雁过行空,老者穿之,三次乃过,胜负遂分。老者笑曰:子与今二更竹林候我也!乃大笑离去。 至二更,伯至竹林,谒老者,老者曰:真乃奇人也!遂取两卷书于怀,一曰《管理》,一曰《营销》,密授之,曰:此良器他日必助你也。伯拜而谢之,揽卷而察,恍如天书,再拜,翁已隐。 其时,太原有名儒赵子忠,世代为商,经营有雄霸烧饼公司,富甲一方,子忠素有大志,闻伯之事,数谒伯,伯感其诚,遂为其门下上臣。自此,凡有商宴,子忠则携伯而往,席间伯豪饮而谈,众皆服之,以之为喜,至宾客微醉,伯乃论及商事,事莫不成也。如此三年,雄霸烧饼公司已经稳居晋中,凡购烧饼,皆为雄霸也。 一日,子忠与伯会宴,至三巡,子忠忽起身长叹,伯奇之,曰:公已虎踞晋中,何故长叹?子忠曰:贤弟安知吾所憾?先祖本乃前朝皇臣,因避祸而至此,现已三世蜗居,未出晋中,实乃吾之憾也! 伯曰:公欲占中原又有何难?子忠闻之,喜而问:何以为之?伯曰:吾观天下烧饼大业,公之雄霸占晋中,十年未可撼,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此四商皆饼业霸主,天地占江南,玄黄拥江东,宇宙虎踞汉中,洪荒盘根西北,若能收服此四霸,则天下烧饼业,尽归公矣! 子忠闻之大喜,曰:何以收服?伯曰:天地之大将张豪,乃吾昔日酒友,某愿往说之,天地可得;玄黄之副主黄河,昔日赛酒逊于吾,心始未有所甘,吾略施小计,可使其归顺,黄河既得,其主郑玄不足患,玄黄可图也。宇宙之王伟,性虽梗直,然其谋臣皆好酒,吾愿击之,唯洪荒之君丁俊杰,此人天纵奇才,雄踞西北已三世,乃烧饼一霸,实难破之,吾愿倾力而谋以报公之恩德。子忠叹曰:贤弟真乃奇才也!果如此,吾愿与弟平分天下。 贞观十九年春,曹伯下江南,谒天地,引张豪,宴群臣,三日不止,宴将罢,豪微醉,伯以子忠贤德说之,豪信之,乃与之密谋两日。伯日日游湖赏景,饮酒观月,天地王闻之,不以为意,如此荏苒半载。一日,王游于市,见民蜂购烧饼,名曰雄霸,乃大惊,问左右,答曰未知,王乃问民:此烧饼何时入江南?民曰:三月有余也!王益惊,问:此等大事,尔等何故不知?左右皆面有愧色。次日,王聚群臣,群臣忽皆请辞,王振臂惊呼:尔等欲亡我耶?众皆不言。伯乃出,叩首而拜曰:王乃世之英雄,吾主仰慕王久矣,王何不就时事,同吾主共分天下?群臣皆拜,说王归于雄霸。王仰天而叹,曰:大势去矣!乃归于雄霸,江南遂平。 江南既平,伯归晋中,休养一年,始携美酒百斤,良马百匹,乃发江东。玄黄副主黄河闻故友至,出十里而迎,伯至玄黄,日日于馆驿读书,黄河数邀之宴,伯皆拒之。左右问:君何时吝酒矣?伯笑而不答。一日,黄河邀之,伯倨傲问:君殷勤备至,欲与我赛酒耶?黄河闻之,曰:然!吾固此意。伯曰:吾不与弱者赛。黄河怒曰:君以为吾弱否?伯曰:固弱。黄河曰:自与君别十余载,吾磨砺心智,未敢忘当日败酒之耻,酒宴之事,如唾手闭目,已今非昔比矣!伯起而肃容曰:果如此,当与君赛。乃置酒宴,七日未绝,杯盆满厅,至欲醉,伯以掌托额,黄河见之,曰:君醉否?伯曰:未醉。乃续酒,三巡,伯面有困顿之色,黄河见之,起而曰:君醉否?伯曰:未醉。黄河曰:果未醉?伯曰:然!黄河乃斟酒曰:此酒再祝贤君。伯谢之,乃起身回之,忽匍匐倒地,玉盏尽碎。黄河乃大笑曰:君已醉矣!伯面有惭色,曰:吾醉矣!君乃胜。 黄河乃喜,扶伯至塌,忽曰:君以为吾酒力如何?伯曰:未可高明。黄河惊曰:君之酒力,天下莫匹,今吾已胜君,而君复何出此言?伯大笑曰:吾主之酒力,世人莫可敌也!黄河问:比君如何?伯曰:如泰山之于抔土,河海之于细流。黄河汗乃下,曰:世间真有此等人?伯曰:吾臣于赵主数载而不易,忠义固其一,服其酒力乃其二。黄河闻之,黯然而退,伯暗喜,乃耳语黄河,黄大惊,曰:吾安敢弃吾主?伯曰:君欲赛吾主耶?黄曰:酒固与之赛,吾主亦不弃。伯曰:非也!吾主酒力虽过人,而性非喜酒,故非其臣不与赛。黄闻之语噎。 自此一旬,伯数以酒说黄,黄乃服,黄既平,郑玄亦归,江东乃破。伯归晋中,子忠犒赏三军。伯携黄、张二将至汉中,左遣黄河引一军暗建饼堂,右驱张豪携烧饼将才暗渡汉中,伯则日日以酒痹宇宙之群臣,如此三月,宇宙亦归雄霸所吞。 自此,曹伯率黄、张、王诸将诚募将才、苦研饼技、广建“铸饼堂”,且兴办私塾,贫瘠之年则赈灾千里,百姓莫不拥之。历八年,路人莫不颂雄霸。至此,伯已过而立之年,而中原烧饼大图其势已更,惟西北不平。伯乃进赵主曰:而今江淮已无忧,吾请征西北。赵主曰:而今天下饼业,十已夺七,君何自扰?伯曰:统一中原饼业乃主之向志,吾固为之。赵主垂泪曰:君真忠臣也! 伯乃发西北,细察洪荒一月,未有破解之法,心郁难当,乃请谒洪荒王丁俊杰,臣报王恙,伯候之三日乃见。伯见丁主,大惊,乃昔日与伯赛酒之老者,伯立伏拜于地。丁主见之,笑曰:吾候汝多日也!伯面有难色,曰:昔日恩情,伯不敢忘,今知恩师在此,伯不敢造次,当请辞归晋中。丁主笑曰:既来之,当与吾酒也! 伯与丁宴,旬日不散,至微醉,丁问:昔日吾授你神卷,汝以为如何?伯曰:恩师欲听真言耶?丁曰:然!伯起身曰:虽为神器,不如吾酒力之效。丁曰:闻其详。伯朗然曰:世风如此,唐虽盛,然不比魏晋,中原大业,言商必言酒,世人好酒,实为好面子,吾酒力可敌常人,故能成全其面子,面子既成,言商则易,再以神卷辅之,则天下商事莫不成也!恩师所授神卷固为良器,然生不逢时也!丁掷杯而叹,曰:子悟道矣!如此吾心愿了矣。遂将洪荒拱手相让于伯。 自此,中原饼业统一,后百年未撼。太宗闻之,嘉伯之才,冠之以“酒神”雅名,自此天下人皆颂酒神之德。 太宗二十八年,伯游历中原,至汉水,向晚渡江,于舟中独饮,见日暮向山,寒鸟归巢,不觉惬意。忽舟中小厮慌张而至,曰:适才不觉,误将清水与君,现来换之。伯大惊,曰:吾所饮乃水耶?小厮曰:然!君谅之!伯闻之,乃吐血数口,站立不住,堕江而亡。民闻之,天下悲凄,厚葬之,其墓后生一奇树,乃发酒香,其味三里不绝。民每过之,莫不悼伯之仙容。至于伯所遗《管理》《营销》神卷,后经几世战乱,辗转流落至太平洋之滨异族,后为一名曰科特勒之异族人所得,著成《营销管理》一书,并飨之世人。世人奉之如玉,却未知此本酒神之弃物,愚人朱公,历数年而考,今乃正之,以悼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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